水湳案的最终竞图,订在两周後。
纪扬建设的投标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。纪淮深每天待在公司的时间超过十六个小时,但他还是会cH0U出时间去找程若瑜——即使只是在她家沙发上睡三个小时,然後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离开。
林彦廷觉得老板疯了。但他不敢说。
这天晚上,纪淮深难得在十一点之前结束工作。他想给程若瑜一个惊喜,没有传讯息,直接开车过去了。
他用的是新配的钥匙。她三天前给他的,没有说「给你」,只是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:「备份。以免你又把自己锁在外面。」
纪淮深把那把钥匙挂在自己的车钥匙圈上,跟保时捷的钥匙放在一起。每次开车,他都会m0到它,然後笑一下。
他上楼,开门。
公寓里没有开灯。但画室的门缝透出一线光。
他走过去,轻轻推开门。
程若瑜坐在画架前,背对着门。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sET恤,头发用铅笔盘起来,露出一截白晳的後颈。她的右手握着画刀,正在画布上刮出某种纹理。
她没有发现他。
纪淮深靠在门框上,静静地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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