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这间国中当时正好收容了四个我们机构的学生,加上过去与机构有过多次合作经验,我的处境和背景很快就被校方知晓了。入学没多久,学校辅导室就主动找上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,辅导老师们向我了解了许多一路走来的点滴,也开始认真地为我进行心理谘商。坦白说,当时的我虽然无b想念妈妈家、心里充满了被迫住进机构的难过与忿忿不平,但我从不觉得自己变得悲观。生活该怎麽过就怎麽过,我内心那GU倔强的韧X,让我从未选择消极面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辅导室的资源对当时的我来说,依然有着巨大的x1引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先,它成了我名正言顺逃离数学课的避难所;再来,我在那里接触到了不少才艺。当时辅导室会定期邀请专业的外部老师,来为我们这群需要帮助的孩子进行一对一的教学。在琳琅满目的课程里,我凭着直觉选择了象棋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来好笑,或许是天赋使然,短短半年的时间我便小有所成,甚至连指导老师都劝我代表学校去参加外面的b赛。但我每一次都果断拒绝了。倒不是真的不想去,纯粹就是我太怕输了哈哈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辅导室里,有一位张老师让我印象最为深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只是学校的辅导老师,在T制内,她更是社会局里拥有一定话语权的长官,同时也担任某些心理谘商协会的高层。对那时孤立无援的我而言,她的出现,就像是照进深渊的一道曙光──她是一个有能力、有话语权,能让我看见「回到妈妈家」一丝希望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老师对我确实格外上心。她仔细聆听着我的遭遇,并在权限范围内竭尽全力地帮助我。她常常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为我谘商,甚至陪着我一起掉眼泪、一起玩闹。那份超越职责的特别用心,我点滴在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阵子,我的校园生活逐渐步入轨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上课时间,遇到想听的课我就听,不愿意上的课我就趴在桌上睡觉,再不耐烦,我就索X往辅导室跑。下课时,我就跟班上的同学们打成一片。虽然我是个带着神秘背景的转学生,但同学们对我完全没有隔阂,无论男生nV生都极好相处。大家或多或少听说过一点我的遭遇,但他们不仅没有排挤这个「怪怪的新同学」,反而会在下课时大方借我手机,让我打给二姊跟家人。这群善良的玩伴,成了我国中生活的亮点,直到成年後的今天,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 至於放学後的时光,机构允许我们自己走路上下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,成了二姊最期待的破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高雄小港到楠梓,来回整整四十公里的路程。不论刮风下雨,只要一放学,我就能在校门口看见二姊的身影。每一天,她从不曾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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