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壁纸曾经繁丽的细腻花纹已经被油烟熏黄,因为返潮还无人除湿而在边角泛着绿色的霉迹;同样脏乱的地板上散落着啤酒的空罐,屋子里似乎许久没有透气而一直有种令人憋闷的腐朽味道;就连门扉上不知何时更换的春联都已斑驳了颜色变做深沉的暗红,残破的如同过季的落樱。
换句话来说,这是个有人生活但没有生活气息的地方…一旦在这世上呼吸变成了蹉跎般的得过且过,那么人就并非生活而仅仅是生存而已。
即便如此,就算这曾经也整洁而堂皇的房子现今被糟蹋的一片狼藉,客厅之中的男人也依旧委顿在沙发之中,杂乱的胡须上沾着还未消散的啤酒泡沫,在工作日的白天鼾声大作。
在这地价高昂的小区之内,如此浑浑噩噩的家伙存在几乎不可想象,就如同宣纸上飞了一点墨迹般突出而刺目。
只是未过半晌,尘封许久的大门被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推开的时候,大踏步走入这间充斥着咸腥气味的房间的她却打破了这憋闷的沉静。
“哗啦…!”
一声破碎的脆响,随之飞溅而起的便是釉光闪亮的陶瓷残片,在地板之上滚落成散乱的星点。
只是当这东西被狠掷在地上而爆裂开来,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的那个女人却未有丝毫的躲闪,而依旧是目光忿怒的瞪视着身前的男人。
虽然面容秀美,但是此时她犹存风韵的颊上却没了半点温柔,只剩双眸血赤,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着:
“宋一品…你还想这样到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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